日期:2026-01-08 05:45:5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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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绝之声:从孔夫子箴言看生命终章的善意微光
作者:洪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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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看官,咱们今天要聊的这句《论语》箴言,可是穿越了两千五百年时光的生命智慧——“鸟之将死,其鸣也哀;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”。这话出自《泰伯》篇,是曾子向弟子转述的夫子之言,字字如珠玉,砸在人心上沉甸甸的。您别急,咱先从一只鸟说起,再唠两个人,古今故事串一串,学者观点摆一摆,保准让您把这句老话嚼出新时代的滋味来。 一、禽鸟哀鸣:自然节律里的生命共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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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问您个事儿,您听过濒死的鸟儿叫吗?不是春晨里清脆的“叽叽喳喳”,也不是秋夜里婉转的“咕咕哝哝”,那是一种扯着嗓子、带着颤音的哀啼,像断了线的风筝,忽高忽低,每一声都裹着挣不脱的无力。 去年暮春,我在老家后院的老槐树下,就遇着这么一只麻雀。那树有几十年光景了,枝桠盘虬,像老人布满青筋的手。当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枝桠间,把槐树叶染成金红,风一吹,叶子“沙沙”响,倒像谁在轻轻叹气。那麻雀就趴在最低的枝桠上,羽毛凌乱,沾着泥点,左翅膀不自然地蜷着,想来是被猫抓了或是撞了窗。我刚走近,它忽然抬起头,绿豆大的眼睛里没了往日的机灵,只剩一层灰蒙蒙的雾,接着就“啾——啾——”地叫起来。那声音不亮,却钻心,每一声都拖着长长的尾音,像在跟这槐树林告别,又像在求个念想。没多会儿,它头一歪,就不动了,夕阳刚好落下去,把它小小的身子染成了暗红色。 钱穆先生在《论语新解》里说:“鸟死鸣哀,非为求怜,乃其生命将尽,自有一段不能自已之哀感流露。”您瞧,连禽鸟都懂,生命走到头,卸下了觅食的慌张、避敌的警惕,剩下的只有最本真的情感——不是怨,不是恨,是对这世界的眷恋,是卸下所有伪装后的柔软。这就像人,平日里为了生计奔波,为了名利计较,可到了生命终章,那些勾心斗角、患得患失,忽然就轻了,剩下的,都是藏在心底最软的善意。 二、古人临绝:烛火微光里的肺腑之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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咱再说说人。《论语》里没细说谁的“将死之言”,但史书里藏着不少这样的故事,读来让人眼眶发热。 南宋末年,文天祥在大都监狱里待了三年。那牢房阴暗潮湿,墙角长着青苔,冬天冷得像冰窖,夏天闷得像蒸笼。他穿着粗布囚衣,头发胡子都白了,却总捧着一本《正气歌》,时不时轻声念几句。元世祖忽必烈亲自来劝降,许他宰相之位,他只摇摇头,说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”。临刑那天,秋风吹得刑场的旗子“哗啦啦”响,阳光惨白,照在他脸上。监斩官问他还有什么话要说,他整了整囚衣,朝着南方(南宋的方向)磕了三个头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吾事毕矣!望后人莫忘家国,莫负山河。”说完,从容就义。 杨伯峻先生在《论语译注》里注解“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”时说:“人到临死,一切私心杂念都消失了,所以说话也就真诚了。”文天祥这临终之言,没有怨怼元军的残暴,没有抱怨自己的遭遇,只想着“后人莫忘家国”,这不是最大的“善”吗?他把自己的忠肝义胆,化作了留给后世的精神火种,让“家国”二字,在千百年后依然滚烫。 还有晚清的曾国藩,晚年卧病在床,油灯昏黄,照得他脸颊蜡黄。他拉着儿子曾纪泽的手,声音断断续续,像风中摇曳的烛火:“我这一生,打了不少仗,也犯过不少错。你往后做人,要'诚’,待人要'恕’,莫学我年轻时的刚愎。家里的田,够吃就好,莫求多;族里的孩子,要教他们读书,莫贪富贵。”他一辈子宦海沉浮,办湘军、平太平天国,手上沾过血,也受过无数非议,可临终前,没提自己的功过,只嘱咐儿子“诚”与“恕”,嘱咐家族“莫贪富贵”。这就是李泽厚先生在《论语今读》里说的:“'善’非仅指善良,更是指生命褪去功利外壳后,对人生本质的清醒认知与对他人的真切关怀。”曾国藩把自己一生的感悟,化作了最简单的嘱咐,这“善”里,藏着对生命的通透,对后人的慈悲。 三、近现代回响:风雨飘摇中的临终托付 您别以为这“临终之言”只在古代有,近现代史上,这样的故事更让人动容,也更让咱们明白,这份“善”,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传承。 1948年秋,辽沈战役打得正酣,东北野战军的一位老连长叫赵大海,三十多岁,脸上刻着枪伤的疤痕,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。他在攻打锦州时,被炮弹碎片击中了腹部,抬到战地医院时,血已经浸透了军装。医院的帐篷漏着风,油灯忽明忽暗,护士给他换药时,他疼得额头冒汗,却没哼一声。他拉着指导员的手,声音微弱,却紧紧抓着对方的手腕:“指导员,我那支步枪,擦得干干净净,留给新兵小王吧,他年纪小,枪得趁手。我老家还有个老娘,麻烦您告诉她,儿子没给她丢脸……还有,要是解放了,别忘了给咱连里牺牲的弟兄们,立个碑。”说完,他头一歪,手松了。帐篷外,炮声还在响,可帐篷里,只有油灯“噼啪”的轻响,和指导员压抑的哭声。 赵大海是个普通的连长,一辈子没读过多少书,可他的临终之言,没有提自己的功劳,没有求什么封赏,只想着“步枪留给新兵”“告诉老娘没丢脸”“给弟兄们立碑”。这“善”,不是大道理,是战友间的牵挂,是对母亲的孝心,是对牺牲兄弟的承诺。于丹教授在《论语心得》里说:“'其言也善’,善的是一颗不被欲望裹挟的心,是在生命最后一刻,依然想着别人的温度。”赵大海的话,就是最朴素的“善”,像黑夜里的一点光,照亮了战争年代里人与人之间的温情。 还有“两弹一星”元勋邓稼先,晚年得了癌症,躺在病床上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说话都得歇一会儿。他的学生来看他,他拉着学生的手,眼睛里还有往日的神采:“我这辈子,没什么遗憾,就是还有几个关于氢弹的计算数据,没来得及跟你们核对。你们要仔细,不能出一点错,国家的核武器事业,不能断……还有,别告诉孩子们我吃了多少苦,让他们好好读书,将来为国家做事。”他一辈子隐姓埋名,把青春和健康都献给了戈壁滩,临终前,心里装的还是“国家的事业”“孩子们的未来”。这“善”,是对事业的忠诚,是对后辈的期许,是把个人生死抛开后,对国家民族最深沉的爱。 四、现实映照:寻常日子里的生命启示 各位看官,说了这么多古今故事,您可能会问:这“鸟之将死,其鸣也哀;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”,跟咱现在的日子有啥关系?其实啊,这老话里的智慧,就藏在咱们的寻常生活里。 前阵子,我邻居张奶奶走了,八十多岁,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。她临终前,把儿女都叫到床前,屋里拉着窗帘,光线柔和,床头柜上放着她年轻时的照片,还有孙子送的小玩偶。她握着女儿的手,声音轻轻的:“我柜子里,有件红毛衣,是给你织的,还差两针,你自己补上吧。你弟弟性子急,以后你多让着他点……街坊邻居都好,我走了,你们别跟人家添麻烦。”她没说遗产怎么分,没说自己这辈子多不容易,只想着“毛衣还差两针”“弟弟性子急”“别麻烦邻居”。这就是最真实的“其言也善”——没有宏大的道理,只有对家人的牵挂,对他人的体谅。 李泽厚先生说:“《论语》的智慧,不在庙堂之高,而在江湖之远,在每个人的日常生活里。”张奶奶的话,就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咱们平日里可能忽略的“善”:别总跟家人争对错,别跟邻居计较小事,别把“忙”当借口,忘了身边人的感受。咱们活着的时候,总想着“等以后”“等有空”,可生命哪有那么多“以后”?“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”,不是说只有临死前才能说善话,而是提醒咱们:趁活着,就把“善”装在心里,说在嘴上,做在手上。 再说说现在的年轻人,总被“内卷”“焦虑”裹着,跟同事比业绩,跟朋友比房子,跟亲戚比孩子,把日子过得鸡飞狗跳。可要是想想“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”,就会明白:那些争来斗去的东西,到最后都是过眼云烟;只有对家人的爱,对朋友的诚,对生活的热望,才是能留在心底的“善”。就像钱穆先生说的:“生命的意义,不在索取,而在给予;不在计较,而在包容。” 五、结语:让“善言”成为生命的日常 各位看官,咱们今天聊了鸟的哀鸣,聊了古人的临终托付,聊了近现代英雄的牵挂,也聊了邻居张奶奶的叮嘱。说到底,“鸟之将死,其鸣也哀;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”,不是在说“死亡”,而是在说“生命”——在生命的任何阶段,都该卸下伪装,抛开功利,守住心底的那点“善”。 这“善”,可以是对陌生人的一个微笑,可以是对家人的一句关心,可以是对朋友的一次帮助,可以是对事业的一份坚守。它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却是能温暖自己、照亮别人的小事。就像杨伯峻先生说的:“'善言’不是临终的专利,而是做人的本分。” 希望咱们都能记住孔夫子的这句箴言,不等到“将死”才说“善言”,而是把“善”融入每一天的日子里——对家人多一点耐心,对朋友多一点真诚,对生活多一点热爱。这样,等到咱们回首一生时,才能像文天祥、邓稼先、张奶奶那样,说一句:我这一辈子,没白活,没辜负身边的人,没辜负这世界的温柔。 这,就是老祖宗留给咱们的智慧,也是咱们该传给后辈的“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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